每一年的相聚都會被攝影機記錄下來,四姐妹堅持40年合影:歲月帶不走的,是她們的情誼和靈魂

庄溪源 2022/07/26 檢舉 我要評論

對大多數人來說,人生總是匆匆。

常常我們驚覺時光飛逝,很多人、很多事還沒有來得及珍視,或者感謝。

但對布朗恩四姐妹來說,事情不是這樣的,她們深深地相愛。

美國攝影師尼古拉斯·尼克松(Nicholas Nixon)的妻子叫蓓佛利·布朗恩(Beverly Brown),1975年他給妻子和她的三個姐妹——曦瑟(Heather)、米米(Mimi)和羅莉(Laurie),拍了一張家庭合影。

接下來的40年里,四姐妹每一年的相聚都會被攝影機記錄下來,同時記錄下來的,是她們的情誼、歲月與靈魂。

1975年,姐妹們合影系列的第一張

1975年,在很多美國人的記憶里,這是斯皮爾伯格的驚悚電影《大白鯊》橫掃票房的一年。但對布朗恩姐妹來說,這也是她們一生最重要的「作品」誕生的第一年:

姐妹們每年都有一次家庭聚會,這一年,蓓佛利的攝影師丈夫帶來了照相機,為她們拍下一張黑白照片作為留念。

她們當時分別是15歲、21歲、23歲和25歲。

Photo Credit: Paulo Moura / YouTube

照片上,四姐妹從左至右分別是:曦瑟、米米、蓓佛利和羅莉。

我猜,米米是年紀最小的那一個。

從這一年開始,她們在照片上站在一起的順序就成了一個慣例,再也沒變。

1976年,她們統一換上了連衣裙

不論姐妹們是有意還是無意,她們在合影上的衣著總是很和諧。比如有相似的裁剪線條、印花,或者款式。

Photo Credit: Paulo Moura / YouTube

這一年,她們不約而同穿上了當時流行的連衣裙,搭配腰帶勾勒出腰線,一股清新質樸的美式農場田園少女風。

照片最右邊的蓓佛利和羅莉,她倆穿的簡直是一模一樣的條紋裙。

1977年, 《星球大戰》之年,走起了干練的都市風格

對1977年的美國人來說,當時最新潮的話題就是《星球大戰》,以及其中的一句台詞:「愿原力與你同在(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)。」

不知道這一年的家庭聚會上,姐妹們會不會談論起最火爆的電影、蕾婭公主的髮型……

但可以確定的是,她們今年的著裝密碼是:襯衫、高領,舒適、干練。

很喜歡蓓佛利的西裝背心。我猜她是年齡最大的姐姐,穿著也最有上班族的感覺。

Photo Credit: Paulo Moura / YouTube

插一句:1977年,另一個和四姐妹年紀差不多的美國小伙子也去看了《星球大戰》,他激動得馬上辭掉了卡車司機的工作,轉身投入了電影行業。

再過20年之后,他拍出了無人不知的《鐵達尼號》。他叫詹姆斯·卡梅隆。

《鐵達尼號》震撼全球票房的1997年,四姐妹的家庭合影項目依然在平靜地繼續。

1978年,姐妹們在夏日相聚

1978年,約翰·屈伏塔的電影《油脂》和輕搖滾樂隊Fleetwood Mac的同名專輯都非常火爆,感覺那是一個隨著旋律起舞的年代。

今年的家庭聚會一定是在夏天,四姐妹的臉上都仿佛折射著盛夏的日光。

Photo Credit: Paulo Moura / YouTube

我猜測中的「大姐」蓓佛利(第三個)依然氣勢carry全場。

1979年, 迎接八十年代

這是七十年代的最后一年。被「越戰失敗」和「水門事件」標簽著的這十年,也是美國現代生活初現雛形的年代。

四姐妹這一年的打扮——格子、條紋T恤、白襯衫加腰帶、針織衫配高腰牛仔褲——在今天許多美國年輕人身上依然是時尚的穿衣方式。

Photo Credit: Paulo Moura / YouTube

1980年, 富有變化且更有張力的構圖

相比前面幾年的并列合影,這一年攝影師似乎捕捉到更加自然的姐妹深情。

Photo Credit: Paulo Moura / YouTube

富有變化且更有張力的構圖,透露出她們之間特有的喜悅氣氛。

兩個姐姐蓓佛利和羅莉有一種CP感啊。

1981年, 她們的平均年齡已經27歲

1981年,布朗恩四姐妹的平均年齡已經是27歲了,最小的妹妹也已經21。

她們在家庭聚會上,一定會更多地談論起工作、婚姻這些話題吧。

今年的聚會合影,有點嚴肅呢。

最右邊的羅莉今年有點美啊。

Photo Credit: Paulo Moura / YouTube

順便說一句,1981年代美國的最低工資標準是3.1美元/小時,而現在大約是7.25美元(約46元人民幣)/小時。

生活不易,年輕的姑娘們加油啊。

1982年,今年的家庭聚會選在一個寒風凜凜的日子

四姐妹的家庭聚會罕見地選在了冬天,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衣服。

拍照前大家可能爭論了一番,這麼冷的天,是出去拍,還是在家里面拍呢?

Photo Credit: Paulo Moura / YouTube

顯然,布朗恩姐妹是「戶外派」。

1983年, 姐妹們更加成熟,且自信

攝影師嘗試了讓姐妹們距離鏡頭的位置更加錯落的方式。

如果騙我說這是一個美國女子民謠樂隊的專輯合影,我也會相信呢。

Photo Credit: Paulo Moura / YouTube

很喜歡四姐妹每個人臉上都有的一份成熟和從容。

1984年,海邊的姐妹聚會

這一年的合影選在了沙灘上,我們幾乎能看到遠處的海水。

有趣的是,攝影師尼克松也以影子的方式出現在了合影之中。

Photo Credit: Paulo Moura / YouTube

我來大膽猜測一下,他不是使用的手持式照相器材,而是相當專業的立式大畫幅膠片相機呢。

1985年,四姐妹合影已經持續了10年!

眨眼之間,四姐妹的合影計劃已經堅持了整整十年。

她們的平均年齡已經從二字頭,邁入了三字頭。

現在她們已經分別是:25歲、31歲、33歲、35歲了。

Photo Credit: Paulo Moura / YouTube

再重申一下,從左開始分別是:曦瑟、米米、蓓佛利和羅莉。

1986年,第一張特寫的姐妹合影

這一年的合影,靠得特別近,當時的氣氛也好像特別愉快。

這一張四個人都很美。最右邊的羅莉尤其自信。

1987年,這一年合影突然都老了一點

前一年的照片光線太美了,這一年多合影突然都暗淡了一點,怎麼回事?

今年合影突出了米米、蓓佛利兩人,也許是她們的生活中有特別值得紀念的變化嗎?

每次合影都特別恬靜平淡的曦瑟,這次突然露出了神秘的微笑。

1988年,80年代印花搶鏡

平時最自信的羅莉,原來生活中會穿豹紋!

80年代的印花時尚,也偶爾會出現在姐妹們的聚會中啊。

1989年,曦瑟為啥往后躲

我猜測中的「小妹」米米(左二)這一次的亮相非常成熟了。

而姐姐曦瑟似乎藏起來太多了吧?

有一個讀者認為,攝影師不希望讓觀眾猜測她們的個人生活,所以可能曦瑟懷孕了,但畫面上隱藏了這一點。

個人認為這種猜測不太可能。

1990年冬天,和十年前超級雷同的一張照片

我突然覺得,攝影師這是故意在復刻1980年那一張合影:讓蓓佛利和羅莉擁抱在一起。

畢竟過了十年,他有意用一種「重復」的方式,紀念這個合影系列的一個輪回。

1991年, 她們的臉和神情簡直像復制粘貼的

很多兄弟姐妹小時候長得倒是很像,越長大,樣貌和神情就大相徑庭了。

這一張照片上,布朗恩四姐妹倒是出奇地相似,尤其是一份骨子里透出來的自信和從容。

1992年,米米好像懷孕了?

每一年的合影雖然只是四個人站在一塊兒,但攝影師總是讓她們的位置有些細微的變化,有時會讓觀眾猜測其中是否留下這一年特殊意義的線索,就像中世紀的畫家安排他油畫中的角色一樣。

看曦瑟的手和視線,是否暗示了米米身上的喜悅秘密呢?

1993年,第一次在夜晚合影

十三年來,每次合影都是白天,明顯看得到陽光灑在臉上的痕跡。

這應該是攝影師第一次建議在夜晚拍照。

1994年, 第二次的特寫合影

還記得1986年姐妹們第一次拍了特寫合影嗎?

時光再次倒流了,只是她們的臉上悄悄多了一絲歲月的痕跡。

1995年,大大的擁抱

看著這張合影上,我突然發現一個秘密:

姐妹們每次上鏡都幾乎沒有任何首飾,甚至連結婚戒指都沒有出現過。

對了,現在她們已經分別是:35歲、41歲、43歲、45歲了。

1996年,攝影師和照相機的影子再次入鏡

照片拍得越多,其中似曾相識的元素再次出現就變得有點驚喜。

1984年的那一張沙灘合影上,不正是類似的光線位置麼?姐妹們身上投下的影子,就是攝影師和那台大大的照相機。

1997年,戴安娜去世的那一年

仔細看這張照片,這一天,風有點大。四姐妹都穿深色,神色嚴肅。

這恰好是戴安娜王妃去世的一年。

1998年,蓓佛利站C位

蓓佛利的大姐氣質在這一張照片里再次顯露無疑。

1999年的這天,風很大

在這張照片里,布朗恩姐妹回到了1984年的那片海灘。

不過這不是陽光燦爛的夏季度假日,風很大。

千禧年來了

不知不覺,已經跨越了世紀。

姐妹們這一系列的攝影計劃,已經來到了第25年!

2001年,姐妹們的田園聚會在繼續

這是美國發生「9/11」的一年,震驚了世界……不知道那一天,四位姐妹們在哪里、在干什麼?

不論發生什麼災難或悲痛,生活都在繼續。

2002年,Polo衫是這一年她們的家庭潮流嗎?

布朗恩姐妹不約而同換上了樣式有點相同的衣服。

有時候家庭成員的著裝風格,是會悄悄「傳染」的。

2003年,看曦瑟的腰間別的什麼

還記得我們說過嗎,四姐妹的照片里很少出現配飾。

但是2003年這張照片上,曦瑟和羅莉都帶上了項鏈,尤其是曦瑟腰間別的翻蓋手機,那是我們現在久違了的摩托羅拉嗎?

還有米米,新換上了干練的短髮,特別利落。

2004年,來自羅莉的凝視

羅莉扭頭望向曦瑟的方向,或者是望向了遠方。

這一年攝影師的安排,明顯是為了突出羅莉和曦瑟兩個人,讓她們站得特別靠前。

不過想提一句剛剪了短髮的米米,以前她留長髮時就是一個面容剛毅的女性,但短髮讓她的個性更加靈動了。

2005年,羅莉保持了眺望遠方的姿勢

羅莉依然以側面入鏡,但更多了一絲守護者的氣氛。

其他三姐妹臉上的神情好安心,超愛她們的眼神,從容又自信。

2006年,夏日陽光和半百少女

強烈的陽光增加了她們臉上的陰影,讓表情增添了一點深刻感。

這時距離第一張合影已經31年過去了,她們分別是:46歲、52歲、54歲、56歲了。

2007年,溫暖的光線

米米再次躲在了后面,曦瑟和蓓佛利靠前。

姐妹們的角色總有人在當支柱,有人則默默依靠支持。

2008年,攝影師的手指是不是不小心出鏡了?

這一年姐妹們是并排站立的,但交錯的手臂抱著彼此。

時間仿佛從未改變過她們之間的情誼,你能明顯地看出她們愛著和支持著彼此。

2009年,靜靜的依靠

這張照片雖然只是四人并排站立,卻拍出了一種弧形環繞的效果,尤其是四個人頭的位置。

很愛她們之間的氛圍,是那種不需要說什麼就能彼此懂的感覺。

2010年,專輯封面的感覺又回來了

除了蓓佛利,另外三個人的視線都像在看同一個地方。

這種和諧的感覺,好像一張專輯封面啊,專輯的名字應該就是《鏗鏘玫瑰》吧。

2011年,大家都抱向了大姐蓓佛利

其實看到她們這麼多年的照片,不難發現蓓佛利就是大姐,當她們環抱在一起時,明顯她就是那個大家朝向的中心。

2012年,世界依舊

當年七八十年代的美國,流傳一個「世界將在2012年毀滅」的流言。姐妹們想必曾經也聽過。

感謝上帝,其實并沒有。

2013年,姐妹們的合影系列的第39張,終結

嚴格說起來,這張就是姐妹們一年一次合影系列的終結。因為接下來的2014~2016年,她們沒有再拍攝。

連續第39年的拍攝,姐妹們從20歲的花樣年紀,來到了53歲、69歲、61歲、63歲……

2015年,蓓佛利的丈夫,尼古拉斯·尼克松,把這橫跨近40年的黑白攝影做成了一個展覽。

每張照片挨著另一張照片,在展廳里連成了綿延的時間線。

每張照片沒有過多圖片說明,只寫了時間和地點。

這個攝影展打動了很多觀眾的心,令他們感受到了時間的力量、人與人之間羈絆(bond)的力量、生命的力量。

2017年,第40張合影姍姍來遲,標注一個美好的句點

攝影師尼克松自己也可能被再次打動了,他萌生了繼續拍下去的想法。

2017年,姐妹們再次在他的鏡頭下相聚了。

這要開啟的,將是一段新的歲月之旅了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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